紫帘和村修两人,一遍遍为言轻寒诊断,却都想不出一个解毒的法子,紫帘是万万不敢再用血液来为他解毒了,只能寄希望于上天出现奇迹,解药,能突然出现在眼前。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

但,这种想法,不异于痴人说梦,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,言轻寒的身体,越来越不好了。

紫帘痛恨自己医术不精,眼见着他受折磨,却无能为力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言轻寒的生命迹象,已经变弱,大家都无计可施,守在山洞里,一筹莫展,气氛,空前的压抑。

将言轻寒抱在怀里,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,现在躺在紫帘怀里,宛如一个小孩,缩骨的疼痛,已经把他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了。

可他强忍着,绝不叫出一声。

“言轻寒,你痛的话,就喊出来,我们都在你身边,永远也不离开!”紫帘喃喃低语,泪如雨下。

所剩的时间不多了,似乎,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可选。

恋恋不舍的和言轻寒温纯了一会儿,言轻寒已经不能言语了,一双混沌无光的眼睛,瞅着紫帘,只有那里面,还看得见一丝感情。

痛苦地闭上眼睛,看着心爱的人受苦,自己却无能为力,这种无奈、心痛和绝望,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。

待他再次昏睡过去,紫帘轻轻放下他,从空间里取出被褥等物,将他抱到上面,看了他一眼,决然转身,出了山洞。

睦枫追出去:“你想好了吗?真要那么做?”

“眼下,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走,我别无选择。”

“可是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命是这样换来的,他宁愿不要。”

紫帘惨笑:“所以,你们得帮我,不要告诉他,我要他好好地活着。”

“难道,真的再没有其他的办法吗?”睦枫黯然,看着心爱的女人一步步远走,他同样的心痛难忍。

心,陡然下沉,紫帘自然是知道睦枫对她的心思,道:“我们这么多人,都打不过翼魂,如果硬拼,只是徒增伤亡,而且,解药还不一定能够得到。翼魂他要的是我,没必要让你们也跟着受伤害。”

绝然的背影,消失在眼前,睦枫徒劳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她,却什么也没握住。他咬牙提步,在紫帘的身后,悄悄跟了上去。

柔情宫。

紫帘白衣飘然,静静地立在宫门口,攥着拳头,恨意,在心头油然升起。

“环柔,你回来了!”大门突开,翼魂着一身大红喜服,从里面走出,脸上的表情,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和嚣张。

他早就算到紫帘会回来,所以,新房已经布置好,就等着她回来拜堂成亲了。

紫帘勾唇,微微一笑:“为了得到我,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!”

“我已经等待你若干年,这份痴情,足矣感天动地,所以,老天还是把你送到我身边来了。”同样的勾唇,笑容,魅惑邪恶。

“解药拿来!”

“洞房花烛夜之后,我自然双手奉上,现在,不能!”

“他的时间不多了!”紫帘怒道。

“我知道,我们马上成亲,一切,都来得及!”

翼魂抱起紫帘,命人准备,立刻拜堂成亲。

大红的喜烛,在柔情宫的每一个角落点亮,紫帘的凤冠霞帔已经上身,她麻木的任由人为她装扮,看着镜子里喜气洋洋的装扮,嘲笑,浮上来嘴角。

今生,终是没做成言轻寒真正的新娘。

吉时已到,喜娘扶着紫帘到了大厅,在大红盖头下的双眼,已经看不见翼魂兴奋的脸庞,她紧紧地攥住拳头,努力地不去想言轻寒。

每想一次,就会心痛,每思念一次,就不敢再走下去。

翼魂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,轻轻一带,抱她入怀,向着新房,缓缓而去。

喜烛摇曳,轻纱飘扬,新房,被布置得美轮美奂。

挑开红盖头,一张倾世容颜出现在眼前。翼魂呆了呆,手指,抚上了她的脸颊,轻叹:“环柔,你真美!”

紫帘躲闪着,宛如被毒蛇爬过,全身都莫名的恐惧。

扬起脸,冷寒的眸子逼视着他:“我们已经成亲了,解药给我!”

“环柔,你以为我 傻啊,拿了解药,万一你跑了,怎么办?”翼魂轻笑,笑容从嘴角蔓延,一直到了眼底。

紫帘冷笑:“我这人做事,一向是一诺千金,答应了你的事,绝不反悔。我既然嫁给了你,自然会陪着你,一生一世。但,如果没有解药,你休想我今晚如你的愿,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呢?”

翼魂眯眼,瞪视了她良久,叹道:“环柔,你不信我!”

“哼,你做下的那些事,你以为你值得我信吗?”若说前世对他还有一分朋友之情,那么,到了今世,已经完全消散,留下的,只有刻骨铭心的恨。

考虑了半日,翼魂拿出一个瓶子,里面一点幽蓝的液体,泛着星光。

翼魂握着它,道:“这个瓶子里装的就是解药,给你!”

瓶子抛过来,落在榻上,滚了一圈,紫帘忍住心中的狂喜,不动声色地道:“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解药?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翼魂愠怒。

“解了他的毒,我就信!”

“可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,你难道想浪费良辰美景?如果你不相信,随便你,但今晚你必须留下来陪我!”

翼魂开始宽衣解带,准备洞房。

紫帘倏的拿出万变手,抵在胸口处,道:“如不能确认他安好,你休想得到我,大不了我和他同生共死,来世再续前缘。”

“你——”手顿时僵住,翼魂恼怒至极,凭紫帘的身手,他还真是无法在瞬间制住她,那么,也只有妥协了。

“来人!”

几个手下闻声而进,见了房间里的情形,大吃一惊。

翼魂命令他们:“将解药拿去给言轻寒,他毒解后,回来复命!”

“是!”几人受令,正要接药,一个声音响起:“不劳烦你们了,解药给我即可!”

睦枫从门外走进,微微笑着,妖精的面孔,显得格外的明媚动人。

紫帘愣了愣:“睦枫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没道理看着你受苦,我什么也不做!”睦枫冲她深情一笑,眨了眨眼,拿过紫帘手中的解药,一个转身,就消失在眼前。

紫帘的心,略微安定了些,她坐下来,静静地等待睦枫将好消息传递过来。

翼魂等得有些不耐烦,道:“解毒的过程是极其缓慢的,环柔,你不会是在梦想着他来救你吧?你别做梦了,即使他的毒能解,也会全身功力尽失,形同废人,你以为,他还有能力来救你吗?”

绝望,顿时涌上心间,紫帘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的,她的清白之身,言轻寒一直没得到,她就是死也不会便宜了这个恶魔。

所以,紫帘冷笑:“是吗?我倒要瞧瞧,今日,到底你能否得到我?”

万变手,一直在她手中,若是用强,翼魂不能保证自己会救下她,而让她死,或者重伤,却又是翼魂万万不愿看到的。

两人僵持着,一直到四更。

睦枫,终于回转了,划破长空的声音,带来了言轻寒好转的消息。

“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对着门外的睦枫,紫帘关切的问。

“已经恢复原样了,可是,他功力全失,恐怕再也不能练武了。”语气有些落寞和忧伤。

如此说来,是真的了。紫帘的绝望,从心底升起,她转身,怒目而视:“翼魂,你现在满意了吧?用你的那些阴谋诡计,你终于打败了你的敌手,不过,你永远也得不到我,前生没有,现在更不可能!”

她唤出旦旦,两人挥舞着万变手,击向了翼魂。

翼魂被打个措不及手,手臂上,划了好长一道口子,深可见骨,鲜血,顿时染红了一地。

全因为他对紫帘没有戒心,所以才受了这一刀,他咬着牙,冷冷地瞧着紫帘,一字一顿:“你,想,杀,我?”

“不杀了你,你会放我走吗?”紫帘冷笑,再次挥舞兵器而上。

睦枫在门外听到了动静,急忙踹开门,跑了进来,也加入了战斗。

可是,翼魂的功力,实在是深,就是受了伤,两人一兽都不是他的对手,旦旦在他头顶上飞舞,差点就被他的掌力所伤。

翼魂的红衣飘舞,在游刃有余之间,就轻易的将两人困住,紫帘怒,化万变手为长枪,朝他刺去。

一声刺破空气的声音,翼魂的袍子,裂了一道口子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抬眼,一抹绝然划过,手下 的力道增大,眼见,就要伤着紫帘了。

突然,一道清亮的声音飞来:“住手!”

言轻寒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,白衣胜雪,长发飘飘,气定神闲地瞧着屋内。

那种神情,飘逸俊朗,轻易的,就能拨动她的心弦。

“言轻寒,你没事啦?”紫帘狂喜,飞奔过来。

可翼魂拦过来,挡住了她:“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娘子了,不准再和他有任何的羁绊。”

“你休想!让开!”紫帘怒吼,扬手就是一枪刺去。

翼魂在盛怒的时候,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,他竟然不闪不避,抓住了万变手,再一用力,就夺过了它,扔出好远。

而他身上被戳了一个大洞,鲜血,喷涌而出。

紫帘骇,后退几步,这人的强大和不怕死,真是令人心惊胆战。

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,翼魂转身,竟朝着言轻寒奔去。

言轻寒的情况,他知道得最为清楚,如果不杀他,紫帘终究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,所以,他动了杀机。

言轻寒的眼睛闪烁了一下,在翼魂转身之际,他就明白了他的意图,站在原地不动,冷冷地等着他上来。

冷寒而萧肃的气质,让人摸不清他的功力到底恢复没有,翼魂的手,略微迟缓了一下,终于高高地举起。

紫帘狂叫一声:“不要!”扑了上来。

落下的掌力,带着翼魂全身的功力,尽数击在了紫帘身上。

一阵剧烈的疼痛,紫帘可以听见骨骼尽碎,内脏破裂的声音,她嘴一张,鲜血,汩汩而出,倒在了地上。

“紫帘!”

“环柔!”

三个声音同时响起,三个男人同时扑上来。

可是,什么都已经迟了,纵是有冰蚕衣护身,也难以抵挡翼魂这一击,平常的人,若是受了这一击,只怕会化为齑粉,紫帘有幸,有宝物护身,才不至于立刻魂飞魄散,可是,要想救活她,已经不可能。

言轻寒小心翼翼地抱起她,目中的绝望,一点点加深,作为练武人,三人都知道,她是回天无力了。

她的内脏移位,破碎,就连想为她输送内力,都无从下手了。
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生命从她的体内流失。

紫帘微张着眼,微笑:“言轻寒,我要回去了,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嫁给你!”

“不,我不准你走!我们说好了要相守一生一世的,我不准你中途弃我!”

男儿泪,一滴滴落下,滴进紫帘的嘴里,和着鲜血,品不出什么味道。

可黄泉路上,因为有了这些眼泪,紫帘的心,才不会那么苦。

紫帘的气息,越来越弱,艰难的最后看了眼这个世界,她难舍的爱人,终于,合上了双眼。

一缕魂魄,飘飘悠悠,不知飘向了何处。

“啊——”男人悲痛欲绝的狂喊声,划破了苍穹。

抱着紫帘逐渐冷去的身体,言轻寒和睦枫凄然走着,身后,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,翼魂,自尽了,他不愿意再品尝痴情等待的苦,若爱一个人只剩下相思,他宁愿陪着她,共赴黄泉。

言轻寒和睦枫只是回头漠然地望了他一眼,又转身向回走。

他们要把紫帘安葬在一个美丽的、远离尘世间纷纷扰扰的地方,期待来生,再次相遇。

言轻寒:如果有来生,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,他都要娶她,一生一世疼着她,绝不会再让她受苦······

睦枫:如果有来生,他要抢在言轻寒之前认识她,让她爱上自······